憶紅塵‧思無邪

人老了，眼花了，前途看不清楚，卻越來越回想過去。中國天安門六四大屠殺20年了。這些日子突然驚醒，我已把這段痛苦歷史回憶塵封快20年，不願、不敢想它、寫它。

　1980年代去中國宣揚民主政治，對中國民主化抱很大希望。六四殺很大，令人對中國民主化失望、絕望，不敢再想它，一不想就是20年。

　其實，前一些日子，六四越來越近，為了寫「真夠窩囊──民主倒退」（「南方快報」www.southnews.com.tw），看了很多資料，注意有關六四的報導，情不自禁，掀開了那一段的悲情回憶，想起1980年代在中國民主說教，交上的朋友。

　因而，今年六四對我變得非常不同，非常想念過去，想念老朋友，想念六四之前對中國民主化的期待。破除Karl Wittfogel的「東方專制」（Oriental despotism）論，是我長期的學術努力。

　因為馬英九一年來對台灣主權和民主的無情傷害，更心急、心亂，真不知，讓馬英九玩完後，我們賣命一輩子爭到的台灣民主、國家主權還有什麼前途。

　這些年來，眼看中國的民主化沒有希望，六四的朋友流離失所，分散世界各地，聲音越來越小，動作越來越少，已到消聲匿跡的地步。我曾同意六四學生領袖王丹的看法，隨著時間的流失，人們的記憶也隨之消失，會越來越忘記六四，中國的民主化更沒希望。

　日前聽了呂副總統的講話，她說「不能再把中國當作六四天安門的共產黨」，她要人們「不必只停留在當年共產威權用坦克車對付人民這一個狹隘的人權觀念」。他的話馬上被馬英九抓住、引用，作為他大肆向中國傾斜的合理化說詞。掀起軒然大波，呂秀蓮被罵得臭頭。

　人的記憶是否真的那麼短？六四真的隨風飄去、隨時飄失，很快就會被忘記？

　30年改革開放有成，成為世界第二大強國，中國真的已經不一樣？1989六四的中國跟2009六四的中國真的已經變得不一樣？

　這兩個問題很重要，值得我們冷靜深思、詳細分析。

　● 歷史難忘

　1989中國爆發北京天安門民主運動，鄧小平、李鵬出動坦克及軍隊殘暴鎮壓，死傷人數至今仍不肯公布，根據各方統計，死亡人數從近千人到數千人，受傷人數則從數千到數萬人。

　之後，每年六四前夕，中國當局都嚴陣以待，包括封鎖天安門廣場，嚴格管制通訊及網站，全面監控甚至逮捕民主異議人士，不准六四消息傳播。今年六四中國控制更嚴。

　20年前在天安門廣場有首傳唱的歌曲：「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摀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胡錦濤、溫家寶等領導人真的愚蠢超過，相信人民健忘，不僅信息、連心智都可以關閉，聽不到、看不到，就會忘記。

　那他們太低估人性、人道的深厚內涵、歷史記憶的長遠不變了。即使人會忘記，但歷史留下的痕跡，尤其像六四天安門滅絕人倫的大屠殺（crime against humanity），絕對是會留下長遠、甚至永遠的歷史記憶。

　澳洲原住民數萬年前刻在石壁上的圖畫歷史，今天都還歷歷在目，何況今日高科技數位（digital）留下的聲影記憶，如那位赤手空拳在天安門阻擋坦克車的無名英雄的孤零畫面，已永遠留在電腦記憶體，每年都會出現在電視、電腦螢幕，讓人永不忘記。

　還有，今年六四期間，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偷渡出去的回憶綠「國家的囚犯」出版了，令人矚目，轟動全球，立即成為長存人間的歷史見證，對鄧小平、李鵬滿手血腥的暴行有不可磨滅的鐵證控訴。

　今年六四，除了馬英九寫了一篇變心、變情的文章，膽小如鼠不敢出席紀念活動外，全世界民主國家的領導人，大都有嚴厲批判、悼念這場人間悲劇。更有媒體大篇幅報導，很多人舉辦悼念活動。

　最令人刮目相看、心神振奮的是，中國統治下香港人的熱情堅毅表現。在中國政府嚴密控制下，15萬香港人舉辦了照亮全香港的燭光晚會，坐滿六個足球場，是去年人數的三倍，比過去18年都要多，燭光更是照得比往年更為亮麗。

　環看全球，美國政府呼籲中國公開鎮壓行動導致的死亡與失蹤人數。國務院發言人克勞里說，美方希望看到中國準備向歷史學習而非試圖掩蓋歷史，「這不符合強權之舉」。

　美國國會也呼籲中國對這起鎮壓事件展開調查，並釋放所有政治犯。國會眾議院以396票贊成、1票反對的壓倒性票數通過一項決議，向六四受難者致上同情， 並要求中國「在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公署與國際紅十字會的協助下，對天安門廣場鎮壓事件進行充分與公正的調查」。該決議也呼籲中國釋放因參加民運而仍被囚禁 的數10名囚犯，及停止騷擾包括「08憲章」連署人在內的異議人士與「天安門母親」。

　六四20週年前夕，美國國務卿希拉蕊（Hillary Clinton）發表聲明，要求中國當局公開檢討過去一些真相不明的事件，提供死傷、拘禁和失蹤統計，以便從中學習並療傷。

　希拉蕊在聲明中說，在天安門暴力鎮壓20週年前夕，令人回憶起數百人（應該千人以上）喪失無辜生命的慘劇。幾十萬（應有百萬）抗議者連續幾週在北京和全國走上街頭，最先是紀念改革派領袖胡耀邦，接著是要求基本人權。

　她說，今天中國在經濟上已獲得重大成就，並逐漸崛起站上全球領導地位。此時應公開檢討過去一些真相不明的事件，以便從中學習並療傷。

　她說，「我們呼籲中國停止侵擾參與示威的人士，並開始與受害者家屬對話，包括『天安門母親們』」。

　希拉蕊並說，20週年提供中國當局釋放所有與事件有關的囚犯的機會。為了紀念這個日子，中國可以將推動法治、保護人權及促進民主發展，提升到與經濟改革一樣的優先位置。

　同一天，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會晤10位中國民運人士，她強調會敦促歐巴馬總統加強關注中國人權。

　畢生關注全球人權，更曾在北京拉布條抗議的裴洛西，在議長辦公室接見這10位曾參與六四天安門學運的中國民運人士，包括王有才、王丹、周封鎖、張伯笠、 易丹軒、李恆青等學生領袖，還有被北京當局斥為天安門事件幕後黑手的王軍濤，以及當時在天安門毛澤東像塗鴉的「天安門三君子」魯德成、余志堅、喻東嶽。

　裴洛西一再承諾，她會盡全力運用各種影響力，來維護中國人權以及推動中國政體的變化。她也重申，透過氣候變遷與環境保護等具體議題，可以促成中國政府朝向民主化與自由化。

　裴洛西今年5月底訪問北京，與胡錦濤晤談時提出一封信函，希望北京當局釋放仍遭監禁的10位良心犯。這10位人士包括：劉曉波、王炳章、胡佳、師濤、陳光誠、高智晟、嚴正學、張勇亮以及一名藏族僧人及一名藏族比丘尼。

　澳洲總理陸克文也在國會呼籲中國誠實面對六四，平反受害者，公布死亡、受傷人數。

　德國也早一步由聯邦政府人權特使諾克發表聲明，呼籲中國領導人釋放仍在監獄的六四囚犯。德國朝野政黨也紛紛發表聲明，呼籲北京領導人重新評價天安門事件。

　其他國家也持續舉行紀念六四的活動，包括約40位瑞士國會議員響應國際特赦組織，連署呼籲中國政府釋放政治犯，及展開對六四事件的獨立調查。

　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則於4日在荷蘭就六四發表公開演說表示，六四民運學生並非反對共產或社會主義，而是捍衛中國憲法賦與人民的權利，北京政府應平反六四。

　「無疆界記者組織」3日在巴黎舉辦守夜晚會；國際特赦組織則在以色列舉辦網路連署請願活動，用一朵玫瑰代表一份連署簽名，敦促中國政府對六四鎮壓事件展開調查，並將玫瑰花呈交中國大使館。包括烏克蘭與日本等國的團體，也舉辦類似活動。

　CBS、NBC、ABC、CNN、澳洲的ABC、日本的NHK等電台、「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日本的「產經」、「讀賣」、「朝 日」等新聞、澳洲的「澳洲人」報，及世界很多其他媒體，都有專題報導、發表社論悼念天安門受難者，呼籲中國平反六四事件，推動民主改革。

　「華爾街日報」評論指出，近年來中國人民要求民主改革最大膽的行動，是在去年12月由異議人士及學者提出的「08憲章」（Charter 08），其中提到自由選舉、讓西藏及台灣能夠自主的聯邦制。這份憲章有數千人連署。有兩位起草的學者被逮捕，其中一人至今仍被拘留。

　評論還指出，台灣成功的民主發展，可正面影響中國的民主化。

　● 馬英九的變情

　1989六四屠殺爆發後，當時擔任行政院研考會主委的馬英九立即發表聲明譴責中國暴行，並捐出一萬美元支援民運學生。其後，馬年年參加六四紀念活動，都以強烈措詞抨擊中國當局。

　2008總統參選人馬英九譴責，中共政權以武力血腥鎮壓學生民主運動，並說「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一直限縮在民生議題上，在民主改革的步伐上卻停滯不前，對於異己、新聞自由或其他自由人權的壓抑未絲毫放鬆」。

　2009馬英九當台灣總統，為了他的「終極統一」，他換了位子也換了腦袋，竟黑白講說，「六四之後20年，大陸經改成功，人民生活大幅改善，最近10 年，大陸當局比過去更為注意人權議題，儘管國際褒貶不一，但這些作為顯示，大陸當局已願意直接面對這個議題，展現與過去完全不同的開放與自信。」

　中國真的有如是從善如流、改革改善，並「展現與過去完全不同的開放與自信」嗎？我們還是實事求是，讓公正的媒體報導回答這個重要的問題吧！

　六四20週年之際，中國政府對外國媒體採訪活動採取新的限制措施，並阻止一些記者到天安門一帶採訪。北京外國記者協會批評這些措施與外國記者在大陸自由採訪規定背道而馳。

　「美國之音」中文網引述外國記者協會的聲明說，北京公安阻止至少4家電視台攝影組進入天安門廣場，並騷擾1名採訪六四事件遇難者母親的記者。

　協會主席華中（Jonathan Watts）說，北京當局的限制措施與去年10月頒布的「在華記者可自由採訪」的新規定背道而馳。

　義大利高波電視台（Sky TG24）就是這4家在天安門廣場受阻的電視台之一。電視台駐北京記者加布里埃說，他與攝影一到天安門廣場，警察就上前阻止，並稱外國記者到天安門採訪需辦理新的申請。

　六四前夕，中國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都出現民運人士入境被拒的場景。昔日學生領袖吾爾開希3日向中國「投案」後，從台灣飛抵澳門，但遭澳門移民當局根據 「內部保安安全綱要法」拒絕入境，並決定予以遣返。港府則是在2日晚間以「入境原因」為由，拒絕讓前六四學運領袖項小吉入境，但並未解釋何謂「入境原 因」。

　相對於海外民運人士近日動作頻頻，中國當局則持續提升內部監控措施，緊盯異議人士，並加強箝制媒體，擴大封鎖網站，報導相關事件的外國電視節目都遭斷訊。BBC與CNN在中國播出的相關報導被硬生生切斷，一週來畫面都是漆黑一片。

　北京天安門廣場更是戒備森嚴，禁止外國記者進入，廣場上佈滿公安人員和武警，氣氛肅殺。一名販售紀念品的小販，在便衣警察要求她不可與外國人交談之前說：「3日生意很差。你以為廣場上這些人是遊客，其實他們都是偽裝的便衣公安。」

　此外，中國當局也對異議人士限制住居，或強迫他們離開北京。兒子在事件中喪生、一直呼籲調查六四真相的「天安門母親」發起人丁子霖向駐北京外國記者表 示，10多名公安3日上午將她及丈夫圍困在北京寓所中。她透露，「天安門母親」的其他成員也遭受相同待遇。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的助手鮑彤上週已被警方從北 京帶往中國東南部一處不明地點。
　 
　如上所述，美國國會議長裴洛西5月訪問北京時，向胡錦濤提起仍遭監禁的10位良心犯，包括劉曉波、王炳章、胡佳等人。

　王軍濤會面裴洛西時也指出，各界多重視被關的學運領袖或知識份子，但還有其他老百姓被抓，目前因為八九民運被關的政治犯，有名有姓的起碼還有八個北京市民，被判無期徒刑還在獄中。 

　裴洛西當場答應，並吩咐幕僚記下這八名政治犯的姓名，她承諾一定會敦促北京釋放這些人。

　針對上述美國國務卿希拉蕊發表的六四談話，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強烈不滿，指稱「美國這是粗暴干涉中國內政。我們對此表示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我們敦促美方摒棄政治偏見，糾正錯誤做法，以免給中美關係造成干擾和損害。」 

　秦剛接著說，「在天安門地區採訪需要外國記者履行必要的審批程序，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瞭解這樣的程序，向有關的部門提出申請，經過批准之後方可在天安門地區進行採訪和拍攝。」

　秦剛是用「政治風波」的制式說法來表述六四事件。

　中國有關部門為防範有人紀念「六四事件」20周年，嚴禁大陸媒體報導相關訊息，有關海外報導六四新聞，也禁止大陸新聞網站轉貼、轉載。海內外各家重要華文搜尋網站，有關「六四事件」或「八九民運」等敏感關鍵詞，都被列為查禁範圍，無法進行搜尋。

　「華爾街日報」報導，中國計畫自七月一日起，要求所有在該國販售的個人電腦（PC），加裝一套軟體，以封鎖某些網站。中國政府已將這個消息通知全球PC製造商。美國政府認為，此舉可能大幅擴大中國政府對網路的控制。

　如是四面楚歌、膽戰心驚、看了「六四」影子就怕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展現與過去完全不同的開放與自信」的大國嗎？馬英九不要黑白講，爭眼說瞎話。

　● 國家資本主義怪獸變大

　最近美國、英國戰略學者發表研究論文，認為中國的經濟和政治，不僅沒有自由、現代化，反而更權力集中，國家資本主義更擴大，中國更像二次大戰前軍國主義的德國和日本。

　鄧小平1979開始改革開放，30年了，它的經濟成長了四倍，中產階級已有近二億人口。根據西方民主政治發展理論，中國應該可以符合「經濟發展導致政治發展」的民主化發展模式了。

　現實並非如此。理由當然很多，但中國共產黨一黨專制的嚴厲統治，絕對是主要理由。1989天安門後，20年中共產黨官員由二千萬增加到四千五百萬人，大肆增強了共產黨專制統治的控制力道。

　1990年代開始，共產黨對中國的經濟不僅沒有放鬆（市場自由化），反而資本更集中，控制更嚴緊。目前共黨控制的國營企業每年取得的國家資本（中國沒有 私人銀行），占全國資本額的四分之三，與1989年剛好相反。私人企業取不到黨國控制的資本，也無法進入利潤較高的市場，好的市場都被國營企業霸佔。

　上海股票市場（Shanghai Stock Exchange）的1400家上市公司，大約只有50家是私有的。中國1000個最有錢的人，只有不到100個不是中國共產黨黨員。

　中國有10億人口沒有享受到中國GDP高速成長的成果。不僅如此，其實在過去10年中，有4億中國人的淨收入不增反減。2000年以來，中國的絕對貧戶（absolute poverty）增加了一倍。

　根據中國社會科學院的研究報告，中國共產黨的制度腐敗（systemic corruption）越來越嚴重。共產黨官員貪污的錢每年約占GDP的2％，還在不停增加中。2003一年中就有4千萬戶的民間土地被貪官污吏非法侵佔。

　根據中國官方數據，2005一年中就有八萬七千個群眾暴亂事件，1990年代每年只有數千類似事件。北京政府數年前設立人民反貪投訴機構，到目前有一萬多件訴願案，卻只有三件被接受處理。

　人會善忘，歷史長遠存在，很難被忘記。第一次大戰後，德國和日本專制政治復辟，實施國家資本主義，經濟快速崛起，卻也軍國主義高漲，終於導致霸權主義侵 略戰爭、滅絕人倫的二次大戰。今日專制中國崛起，很像1930年代的德國和日本，國家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獨裁統治、軍國主義都一模一樣。世人、尤其是台灣 人，如歷史短視，連半個多世紀前才發生的人類極端悲劇都忘了，歷史重演不僅可能，一定必然。

　● 六四和二二八

　今年全球紀念六四20年的活動，香港的15萬群眾聚會固然受人矚目，但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場景，卻也出現在澳洲。

　六四前夕，反對中國鋁業（Chinalco）入股澳洲礦業力拓集團（Rio Tinto）的澳洲人士Ian Melrose，花了數十萬澳幣（約一千多萬台幣）製作電視廣告，凸顯天安門屠殺事件（赤手空拳在天安門阻擋坦克車的無名英雄的孤零畫面），提醒澳洲陸克 文政府不要把國家重要資源賣給專制中國。

　該廣告指責，會說華語的澳洲總理陸克文，如向中國軍事政權輸誠，允許中國掌控對澳洲具有戰略意義的礦業資源，「這是大錯特錯。」他指出，「向諸如中國鋁業等中國國營企業出售重要資產，可能帶來一場災難，稍有不慎，不只是一家公司受到牽連，還會危及整個國家。」

　兩天後，力拓集團宣布取消中國鋁業入股投資案。

　那一週，每天看到該項廣告，都深受感動，很多朋友看到，也都有同感。我們有想到捐錢給Melrose，但後來發現他是億萬富翁，不需要我們的小錢支助。

　比比台灣的馬英九和澳洲的Melrose，作為台灣人，我們真的羞愧得無地自容。

　美麗島軍事審判被判重刑的呂秀蓮和陳菊，要去中國訪問，被綠營人士罵得臭頭。我不反對獨派人士訪問中國，台灣和中國是不能不來往的，不要怕和中國來往。問題是我們去中國要做什麼？

　記得1980年代，我去中國講學十多次，每次去我都大聲疾呼，宣揚自由民主的普世價值，並一再強調，中國不民主化，台灣就不要和中國談統一，要走獨立的民主路。

　馬英九的六四發言，把中國的六四和台灣的二二八放在一起，用意可疑，但他們的歷史意義一樣。德國納粹黨屠殺猶太人，和中國共產黨屠殺北京學生、中國國民黨屠殺台灣人民一樣，歷史會記住，人類不會忘記。

　今年六四前，我和老婆終於再去看了昆斯蘭大學Great Court（大庭）中央草地上的一塊小小的紀念碑。那是20年前六四後，我和支持天安門學生的幾位昆大教授向校方要求立碑的。碑文是：「In memory of those who died in Tienanmen Square in June 1989」。

　六四後，我再去看，發現碑旁擺了不少蠟燭。20年了，六四晚，還是有很多人去悼念了天安門的亡魂。我決定，今後每年六四晚，和老婆會去點支小小蠟燭。